方亚芬的《祥林嫂》:我个人觉得袁派是越剧流派中最有气质的。不扭捏作态,不做技巧上的卖弄,含蓄,自然,流畅。袁雪芬略微沙哑的音色显得中性,宽厚,在即便小生行当脂粉气也相当重的越剧中,袁派花旦在精神上中和了这个剧种的过渡阴柔。后辈很多学袁者我觉得没有体会到袁雪芬的深意,或者不具备袁雪芬的内涵,随行就市,又都基本都回到俗媚的层次,这也许是袁派后人少演《祥林嫂》的原因。方亚芬或可认为是袁派正统的衣钵承受。所谓继承,不是简单地和其他越剧流派一样复制行腔,而是把袁派当年超乎其他流派的舞台精神能够呈现出来,比如此剧中人物内心的苍凉气息以及营造此气息所用的一切程式。袁派《祥林嫂》应该是越剧舞台上的一个坐标,倘或机缘凑手,越剧可以走上一个更高的审美层次,惜乎台底下的阿妈娘观众们只喜欢《送凤冠》之类的家常气味。而如今虽然出现了新面孔的越剧,唱戏的人却不是当年的袁雪芬了。所以希望方亚芬善珍。
徐标新的水袖:演员如果为了迎合观众,就会造魔而弄出一些四不象的东西。徐标新在《放裴》中竟然用七尺长的水袖却只能摹仿旦角的身段在台上飞舞。这些人美其名曰是合理借鉴,孰不知这种低劣行为为了追求舞台上廉价的高潮效果,已经从行当上毁坏了小生固有的程式模式,偏离了行当限制下设计身段这个最为本质的戏曲创作原则。一个七尺水袖的小生反而阉割了他原本有的飘逸和峻拔,舞台上拖泥带水。小生自来没有水袖功,而所有现在能够看到的相关身段都为旦角所设。徐标新信手拈来,虽然觉得基本功不错,但是已经变得男不男,女不女了。
戚派花旦的《十八相送》:《十八相送》里面的花旦改办小生,这在任何剧种中都要求必须按照小生的身段来表演,前日看一个年老色衰的戚派花旦演出此剧拖着臃肿身材依旧还是忸忸怩怩的花旦模样,我真不晓得那个梁山伯看在眼里,丝毫没有反应,是不是脑子搭牢了。我也不知道台下观众掌声不断是出于何种心理?这样陋俗的演法依旧如此有市场,上海市民普遍的戏剧审美可见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