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一个戏曲编剧的学术研讨会为啥要冠以“高峰”,横向来看其意大概是要区别这些与会的编剧水平要高过大多数没有与会的戏曲编剧,可是真的这些戏曲编剧就比别人技高一筹吗?别人的作品我不了解,但是其中罗怀臻先生所编的两部昆曲如果真的用昆曲的眼光来看就都不是正儿八经的昆曲剧本。中国的任何一个剧种对这样的剧本都可以不加大改动(最多把一些罗氏长短句加上衬字改成七字/十字句的板腔体)就立马上台能够演出。这其中没有昆曲特有的平衡稳重的场面安排,也不能把昆曲特有的空灵抒情性表现出来,所以不知道这个“高峰”对应了啥东西。
倘若纵向来看,回溯元四家以及汤,洪,孔这一批并非职业编剧的传奇作家,这个高峰两字实在令人胆寒。即便说近人,也不要说田汉之辈,就拿一个最不像这些高峰戏曲编剧的戏曲编剧,汪增祺先生,面对着他不知道这些高峰们是不是能够安坐在那个高峰的椅子上。
电视里面报道这次高峰,这些高峰们纷纷都在表白自己是如何耐受清贫而固守这个领域,又反复强调一个戏曲编剧必须要了解甚至熟悉戏曲舞台场面才能成其为一个合格的戏曲作家。前者是这些所谓文人对文化的意淫,就如罗先生在《斑昭》中的意淫一样,拿着所谓的耐受清贫说事儿。其后是这个群体在自己的身边画地为牢,不经意中表达了他们对外界强烈的排斥意识。殊不知作为一个剧作家,最重要的内在于戏曲舞台精神相契合的那种写意情怀,这是戏曲创作的根基,就如当年田汉根据《焚香记》改变越剧《情探》一夜之间看着地图,写出《行路》那样一种苍茫飘荡,极具动感的唱词。想必在做的这些高峰们能由此手笔的不会太多。
实际上中国戏曲编剧是没落了, 其中体例要求严格的昆曲编剧实质已经灭亡,高峰二字实在是无稽之谈。


